傅春风闻言,淡然一笑:「青钱老弟,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傅兄怕是不得不在乎吧?一旦你暴露了,必然会被「恒』字除名,届时你只剩下净身出户这一条路可走。」
渝青钱将自己的顾虑当成问题,抛给了傅春风。
「恕老弟说话难听,没毛的凤凰不如鸡,术济会就算再大方,恐怕也不会把一个失去了「恒』字东主身份的你,当成凤凰一样供着吧?」
「这话说的在理。」
傅春风并没有如渝青钱料想的那般恼羞成怒,反而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我其实也很担心这个问题。」
渝青钱心头一喜,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线生机。
可傅春风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青钱老弟,你觉得在你失踪之後,渝家的子弟们是会竭心尽力搜寻你的下落,还是第一时间盘算你名下哪些产业可以被他们据为己有?」
渝青钱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傅春风的话像一把剜肉刀,挖出了他心中最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法辩驳的事实。
商贾家族,利字当头。一旦他这个当家之人失踪,家中那些子弟便会露出贪婪的本性,争权夺利,互相残杀,届时他的安危恐怕还不如一座店面值钱。
甚至没有人会期待他回去,反而会想方设法落井下石,断了他的活路。
傅春风的话语还在继续,他轻轻叹了口气,目露同情地看着渝青钱。
「你在的时候,渝家就是渝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但你要是不在了,那他们只不过就是一群同为「渝』姓的陌生人罢了。甚至可能是一群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生死仇人。」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换做是你我,肯定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到那时候,谁会记得帮你报仇?难不成去指望你头上的「裕』字总商主赵宗铭?」
傅春风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群老东西除了趴在我们的身上吸血以外,还会做什麽?就算他们心里清楚你是死在术济会的手上,恐怕也只会假装不知道。」
说罢,傅春风拿出一部电话机,随手一抛,「啪』的一声落在渝青钱面前的桌上。
「青钱老弟,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现在可以直接打给赵宗铭,跟他说我傅春风已经投靠了术济会,你现在身陷春风商号,请他立刻来救你。」
傅春风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刚才那些话还有几分道理,那就打给你手下的掌柜,让他们到这里来,我们可以按个算钱。」
人如猪逻,以头论价。
如此荒谬又冷血的话从傅春风嘴里说出来,渝青钱心头却生不出半点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