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节闻言「瞎』了一声,脸上表情寂寥,摆手道:「兄弟你可别再说什麽「坐堂大爷』了,再过不了多久,三环可就没有什麽分舵的说法了。」
沈戎眉头一蹙:「这又是怎麽回事?」
张忠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说辞,随後语气沉重道:「随着外夷不断的涌入黎土,引发了封镇巨变,导致环与环之间的分界线正在快速消失。」
「不需要太久,三环往里就将彻底连通成一个整体。届时所谓的「分舵』,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保留的必要了。没有了分舵,又何需坐堂大爷?」
说完了这句话後,张忠节唇角微微抽动,眼底藏着未尽之言,却又碍於脸面,难以启齿。
「都被逼到现在这一步了,你还有什麽面子放不下的?」
秦缘见他如此扭捏,眼皮忍不住一翻,当即上前一步,不再拘泥妇人礼数,褪去温婉姿态,如江湖儿女般乾脆利落,对着沈戎郑重拱手。
「其实我们夫妻今天不请自来,是想请沈兄弟你帮个忙。」
沈戎脸色一正:「嫂子你尽管说,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范围,绝不推辞。」
「随着黎土格局的改变,也为了更好的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爆发的纷争,洪图会将进行一次改制,裁撤现如今的天地堂、三合堂、袍哥堂、哥老堂、小刀堂等五大堂口,拔除黑、红、赤、白、绿,五杆大旗,五路合流,恢复旧制。」
秦缘直言道:「所以我们夫妻想请沈兄弟你以三合堂弟子的身份,出席下个月举行的「香堂大会』,帮老张他争一个香堂入座的机会。免得他为堂口操劳一辈子,最後却落得像个喽罗一般,站在场中,把一辈子积攒的脸面给丢个乾乾净净。」
沈戎没有过多深思,在秦缘请求出口的瞬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大嫂你放心,我不止是三合堂的弟子,更是张哥的兄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次的「香堂大会』我一定准时到位。」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还想跟张哥你请教一二。」
沈戎的爽快耿直让张忠节喜出望外,笑着说道:「兄弟但说无妨。」
「洪图会这次撤堂改制之後,不知道我这根双花红棍有没有希望再往上走一步?」
沈戎与三合堂来往的时间并不短,早在五仙镇之时,便与开设赌场的白纸扇张定波结识。後面在正冠县又遇见了方司南,在对方的引荐下拜入了三合堂。
在墨客城之时,张忠节以坐堂大爷的身份与沈戎见了面,双方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三合堂并未为难过沈戎,反而对他多有照顾。
因此现在张忠节求上门来,沈戎自然愿意出手帮忙。
不过这次洪图会改制,让沈戎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他现如今在格物山、洪图会、红花会等多个势力内都挂有身份,看着挺唬人,但实际上不过都是一些空头衔。
像红花会的身份最是不值钱,谁拿着那把献首刀都能作数。可要想跻身红花会内部十分困难,沈戎自己对於这个杀手组织也没有太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