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郑沧海说道:「咱们先假装对此事一无所知,等到两方开始交易的时候,再突然动手。不需要真杀人,只需要您到时候漏个面,把董生帷和赫里蟠惊跑了就行,这样一来,事情自然就黄了...」「不行。」
赫里睚眦想都没想便一口否定了郑沧海的计划,「这麽干了,那你和你母亲怎麽办?老大可不是蠢货,他事後一琢磨,你们母子俩就都得暴露,我不能拿你们冒险。」
这般「护短』的话语落下,郑沧海刻意绷紧唇角,眼底泛起一层湿润,脸上皮肉颤抖,满脸皆是动容感激。
「二叔」
「文角,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赫里睚眦柔声道:「按理来说,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你的身上,只可惜咱们这条命途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死就是死一家子,因此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一点你应该明白。但这不代表咱们家里每一个都是冷血无情的残忍之人,至少你二叔我就不是。」
去你妈的,你上了别人的老娘,现在还要杀别人的老爹,这还不叫残忍?!
「二叔您不用多说了。」
郑沧海维持着表面上的感动,沉声道:「我愿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怎麽办,我就怎麽办。」赫里睚眦见状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後陷入了良久的长考当中。
房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压抑,沉默无声,针落可闻。
郑沧海没有继续画蛇添足,再贸然向对方提出任何建议,转而在心头跟藏在厂子某处的沈戎聊了起来。「老爷,刚才这孙子的那句话您听到了没有?」
随着神道命位的提升,沈戎跟郑沧海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已经可以通过郑沧海的五感旁观所有动态。郑沧海对方才赫里睚眦在不经意间提起的那句话始终耿耿於怀,「看样子有人卖了咱们,不过貌似没有卖到点子上。」
子嗣厂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沈戎蹲坐在地,目光盯着郑沧海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老郑的怀疑没有问题。
这一次愿意跟自己这方搭夥做生意的势力不少,但会出问题的不多。
首先,北毛方面不用怀疑。
其次,山河会视外夷为死仇,而且接下来还有一场对他们而言更加重要的抢摊登陆,於情於理,山河会也没有理由出卖自己。
这麽算来,有嫌疑的就只剩下了红花和绿林两家。
「我回头提醒一下谢凤朝和孟执缨,让他们看看是不是自己身边藏了鬼。」
虽然这回对方卖的消息看起来无伤大雅,但沈戎依旧不可能轻易放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