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制之後的洪图会香堂拢共才十五把椅子,均摊下来一个堂口才能分三席。三合堂的整体实力比起其他堂口并不占优,甚至还有些弱势,现在却要拿下四个位置,其他堂口怎麽可能答应?」
秦缘听到这话,只感觉心头沉甸甸的,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去,锁起了眉头。
「不过最让我担心的,还是沈戎与洪图会之间的关系。」
张忠节尽管停下了脚步,却还是不愿意坐下,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凝目沉思。
沈戎加入洪图会的原因,并非是投靠,而是在还三合堂的人情,是一场礼尚往来的交易,因此双方之间并没有多少情义牵绊。
洪图会并不像其他人道行当那样,讲究什麽师徒之恩,而是以兄弟义气为核心,以江湖规矩为纽带,来维系整个组织的稳定。
可放眼如今整个三合堂,没有一个人能与沈戎称兄道弟。
沈戎也一直游离在洪图会的江湖规矩之外,甚至跟其他堂口之间的仇,还要多过跟三合堂之间的义。张忠节丝毫不怀疑,在香堂大会上,这肯定会成为其他堂口攻讦的一点。
你沈戎都不拿自己当洪图会的兄弟,又有什麽资格能入堂上座?
江湖义气有时候就是这麽没有道理可讲。
兄弟肩并肩,有钱就吃肉,没钱就吃糠。
仇家面对面,有命就出刀,没命就拉倒。
帮亲不帮理那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对於这些江湖子弟来说,不管你拳头再硬,也不管你会帮会带来多大的好处,只要心里不认同你,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当不了这个老大。
说好听点,这叫不畏强权。
说难听了,那就是混不吝。
如果沈戎最後被排挤出去,那他还愿意出力帮助自己上位吗?
这才是张忠节最担心的地方。
秦缘自然明白自己丈夫的心思,沉吟许久之後,这才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们再去问问陈总堂主的态度?」
张忠节摇头道:「事到如今,陈总堂主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龙头大爷如何看待沈戎。如果他老人家把沈戎当成弟子,那一切好说。可如果只是看作一个外人,那这次咱们夫妇俩可能就要连累沈戎一起受辱了。」
「那就去找龙头大爷问个清楚!」秦缘脱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