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要想站得住,那就得在自己身上多披几层虎皮。这种事情咱们谁没有做过?但可曾有半点影响我们三合弟子的底色?既然没有,你们现在又凭什麽揪着不放?」
金章五冷笑道:「张忠节,看来你这些年在三环还当真是磨练出来了,这张嘴皮子还真是够利索,怪不得敢跟堂主提出要入香堂拿位置。」
「该是我的,我一步不让。不该是我的,我半分不抢。」
张忠节目光盯着对方,沉声道:「五爷,我知道你对我们兄弟出来争夺心有不满,认为我张忠节又吃又拿,贪得无厌。我也没心思跟你掰扯谁该谁不该,我只有一句话,这次我既然站出来了,那就不会再缩回去。」
这位曾经的三环堂主挺直了腰背,回头看了一眼沈戎,擡手掸了掸袖口,再度看向金章五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大家都是从领三十六誓的四九仔混起来的,要是有什麽不爽的,那就照着老规矩来,门口单挑。」张忠节音量拔高,语气当中再度重拾起了韬隐多年的锋芒。
「你如果能赢,那我张忠节立马卷铺盖滚蛋,心甘情愿去六环为洪图会看场子赎罪。但你要是输了...」张忠节冷冷一笑:「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子上,我给你留几分颜面,只要你把手里那把扇子撕了就行,老子早就看你这副做派不爽了。明明是靠着抡刀子砍人上的位,装什麽读易学卦的「十底』军师?!」「好大的口气。」
金章五面色彻底沉冷,手指勾住墨镜轻轻一拉。镜片滑落,露出藏在後方的一双阴鸷眼眸,眼底寒芒翻涌,戾气森森。
「张忠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从外面找了个帮手回来,就吃定我们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今天两位对我们兄弟以礼相待,等上了香堂大会,我张忠节愿为你们持刀开道。但你们要是想把邪火发在我们身上,那不好意思」
张忠节气势淩厉,「我三环分堂堂主的位置那也不是靠人施舍得来的,更不是靠一张嘴皮子说来的。」唇枪舌剑已经先行出鞘,一言未发的沈戎自然也不会落後。
只见他朝着光头男子曹坚侧了侧头,挑衅之意、应战之心,直白赤裸,不言自明。
「狂妄。」
曹坚厚实的嘴皮轻轻一掀,吐出两个轻蔑的字眼。
同堂相聚,没有温情厚意,反而即将演变成一场同室操戈的血腥内斗。
面对两个以下犯上的晚辈,金章五和曹坚此时骑虎难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接的理由。二人周身气场沉凝,缓缓从椅中起身。
就在这时,始终面带微笑的三合堂总堂主陈定北终於有了动静。
他擡手敲了敲座椅扶手,仅仅三声脆音便压住了堂内几人的心头火。
「吵一吵,闹一闹,是好事。我之前一直在担心·你们选择把火气憋在心里面,不愿意发出来,到最後在肚子里炼成了毒,染了肺腑,污了眼睛,忘了兄弟义气,在背後捅自己人刀子。」
陈定北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笑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真出了那样的事情,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哪里生疮剜哪里的肉了。不过现在你们都把火发出来了,我也就踏实了。」
这番话并未偏袒哪一方,而是将一碗水端得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