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心头不禁升起一股茫然,只能从命器当中一把一把掏出此前准备的各种丹药不断塞进嘴里,用尽所有办法,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和体力。
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止是因为齐纵野临死前的托付,更是因为沈戎心底对於北毛的归属和认同,还有那股深入他灵魂当中,对於驱逐外夷的执念,即便两世为人也没有消散半分。
「我是缚印第二位,山河会行动部戴晖..」
就在这时,缚印内响起了戴晖的声音,沉重却坚定。
沈戎的身体猛地挺了起来,静静聆听着对方的後话。
「各位山河手足,毛道兄弟,现在在黎土正北道关外,陈长庚正带领着远弱於毛夷一方的兵力与对方在石牛坳展开决战。洞天之外,会长和孙老前辈他们也正在尽力阻拦敌人的援兵。骐族三脉的兄弟为了掩护我们,更是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活生生累死在了地疆里。但我们现在抢占的命数空间还远远达不到占地的要求」
戴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发颤,「我不会说什麽鼓动人心的话,也没能力给大家许诺什麽好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虽然大家都已经拚尽了全力,但现在外面有很多人正在为了我们而拚命,我们在【山海疆场】里停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用那些袍泽兄弟用命填出来的..」
沈戎听着这句话,目光怔怔看着面前流淌不停的河水,双拳下意识地攥紧。
「男儿情谊,一命换一命。所以现在到了咱们拚命的时候了。」
戴晖沉声下令道:「现在听到命令的都是没有处於交战状态的兄弟,我要求你们即刻做好准备,三分钟後,我会在你们身旁打开裂隙门户,将你们送往毛夷虎族三脉所在的大风顶区域。监兵脉已经选择了投降,我将在监兵脉主峰怒震山完成部分占地,形成主场优势,埋伏玄坛和白神两脉」
「此战至关重要,只要能拿下虎族三脉,那我们就能成功抢占【山海疆场】将近一半的命数总量,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话音戛然而止,呼啸的河风已经彻底吹散了两岸的血腥气,却无奈地发现有更加汹涌杀气挡住了它的前路。
沈戎默默听着体内筋脉的颤音和信徒的祷告声,静静等待着那扇裂隙门户的开启。
短短三分钟,此刻却变得极其的漫长和煎熬。
终於,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声响,一扇漆黑的缝隙在沈戎左手边打开,沈戎没有任何犹豫,擡脚跨入其中。
不过一个眨眼,沈戎便从屍横遍野的河谷转移到了一处老林密布的山峰。
宽阔平坦的峰顶地带屹立着一座堪比小镇的庞大营地,毫无疑问,这里就是毛夷虎族监兵脉的所在地。但此刻营地中却正在上演这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上千名监兵脉族人跪伏在营地中央的广场上,呈一个圆形将中间的祭坛团团包围。
祭坛上密密麻麻堆积着数十具屍体,每一具的死状都极其恐怖,像是被人抽乾了全身的鲜血一般,皱巴的皮肤紧贴着乾瘪的肌肉,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分明。
一根高高立起的长杆上,悬挂着一个近乎被淩迟的男人,浑身鲜血淋漓,模样极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