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劫话音中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话说到此,已经没有再继续讨论的必要了。
这位天公索性直接叫停了这次会议,挥手驱散众人,只将吴陆单独留了下来。
片刻之後,偌大一座『百忍殿』变得空空荡荡。
张御劫这时方才起身,从神台上缓步走下。
沉重的脚步声在殿中来回滚荡,似一声声鼓点敲砸在吴陆心头上。
「为什麽?」
他站定在吴陆身前,看着这位单膝跪地的从神。
吴陆头颅深埋,回答道:「这的确是下神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不。」张御劫摇头道:「你这分明是对本尊失望了啊。」
「不敢。」
「是不敢,但不是没有。当初抵御太平教的决定是我授意你提出的,这一点我并没有忘,而且当时其他人也全部都表示了赞同。可现在却将责任全部怪罪在了你一人身上,这无论换做是谁,也会觉得不公。」
张御劫轻叹了一声:「但你知道我方才为何没有为你主持公道,反而任由朱行舟之流对你横加逼迫?」
「小神不知。」
「因为我也想藉此机会好好看一看,在教派陷入危险之时,每个人的脖子上到底是长了一颗神头,还是顶着一张鬼脸。」
张御劫问道:「你怎麽看谢安和朱行舟两人?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以畅所欲言,别有什麽顾虑。」
吴陆闻言,猛地抬头:「您是怀疑他们俩人有其他的心思?」
张御劫笑道:「大厦将倾,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即便是上了神台,有了尊号,也一样免不了,毕竟我们只是人神,而不是天神。」
吴陆闻言再度沉默,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下神看不出来他们有什麽问题。」
「你啊,他们都这般对你了,你却依旧还是如此的心善,真让我不知道该怎麽说你才好。」
张御劫哑然失笑,没有再继续逼问吴陆,而是负手踱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