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晖说道:「我举个最简单易懂的例子,假如洞天内遭遇了百年难一见的大雨,导致洪水泛滥,江河改道,进而影响了整座洞天的结构,而这个情况又不在你的计划之中,那便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种反抗。」
「因此介道命途在占地称王之後,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维稳』。我们随时关注自己洞天内的各种突发情况,而我们手上可用的『平叛兵马』,就只有自己身上的命数。」
戴晖强调道:「哪里出现了反抗,就要用命数压过去。简而言之,如果我不同意,那洞天内的山河就不能改,春秋就不能变。否则,我在洞天内的统治就要崩溃。」
说话间,戴晖与沈戎并肩穿过了一扇裂隙门户,前往了驿道的下一站。
这座新洞天的面积格外狭小,四面一片荒芜,其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建筑,只有一扇门孤零零漂浮在远处。
戴晖一马当先,继续朝前走去,嘴里同时说道:「你现在是毛道四位【四劫主】,所以应该已经开始涉及到了『命数挂点』方面的内容。我们介道就与你们毛道完全相反,你是需要将命数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我则是要把命数分派到洞天各处,这就形成了所谓的『一寸山河一寸血,一分疆土一分命』,寸土必须争,寸步不能让。」
「介道命途在晋升到三位【疆主】之後,自身便会与所绑定洞天彻底融为一体,山脉为骨、江河为血,风为呼吸、雨为汗泪,洞天屏障便是最外层的皮肤。」
「因此本命洞天一旦遇袭,造成的任何破坏都像是在介道命途身上割肉放血。如果洞天被人击沉,那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戴晖口中话锋一转:「但在此之前,介道命途是可以选择更换绑定洞天,甚至可以通过分散占地,用数量来弥补质量,进而形成『狡兔三窟』之势,即便是一处绑定的洞天被人击沉,也不会伤及自身性命。」
「而且即便是走到了命途三位,介道命途也只是在自己的洞天内能称上『无敌』,如果到了黎土之中,恐怕就只能欺负欺负人道命途中那些本就没什麽动手能力的行当。要是碰上像你这样的毛道四位,一样夹着尾巴赶紧跑。」
「也正因为这一点特殊性,导致了介道命途对於晋升【疆主】的兴趣并不想其他命途那样强烈。而且想要晋升介道三位的门槛还不低,对於本命洞天的规模、建设程度、命数承载上限等等,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戴晖语气有些无奈道:「【山海疆场】的前身本就是『平度白氏』的核心洞天,到了毛道手中之後又仔细经营了那麽多年,这才勉强满足了晋升的要求,其中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沈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介道命途本身就依附於地疆生存,对黎土几乎没有什麽兴趣,唯一在意的东西就是自己绑定的小洞天。
可以这麽说,除非是心怀『占地黎土』的妄想,否则他们根本就没必要在黎土境内晃荡。
而一旦晋升介道三位之後,介道命途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转圜空间。
假如自己的本命洞天位置暴露,那可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活靶子。
虽然有着『占地为王』的优势,让其他命途难以在洞天内跟他们对抗,但要搞沉一座洞天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单就一场浊物倒灌,就能把介道命途折腾够呛。
再加上晋升三位所需要的苛刻条件,足以让人对此敬而远之。
沈戎摇头笑道:「居然有命途会对晋升高位没有兴趣,还真是罕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