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过程不能着急,必须要让情绪慢慢地积聚发酵,如果操之过急,很可能会引起主要神只的关注,进而导致功亏一篑。」
郑沧海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当情绪酝酿到一定程度,就需要为它提供一个爆发点。这就是第二阶段,策反。」
「我们可以尝试影响一名在玄洋社内地位斐然的神官,引导他发现这些异常,并主动去寻找解决办法。」
郑沧海两眼微阖,笑道:「这时候,我们就要让他发现,靖教神庭其实是存在的。」
「存在?」
沈戎皱着眉头:「那我们之前所做的那些岂不是成了无用功?」
「靖教神庭作为北武组锚定教义的核心关键,其本身肯定不会是完全虚构的,要不然就太危险了。」
「所以我认为顾北武肯定专门为此准备一座生存型洞天,每当需要显圣的时候,他就允许部分信徒进入其中,并且提前在里面安排好对应的演员,来扮演这些信徒的亲属家眷,上演一场阴阳相隔之人再度重逢的温情戏码。」
郑沧海摇头道:「所以我们如果全盘否定靖教神庭的存在,反而会激起北武组信徒的强烈反抗。只要到时候顾北武把洞天一打开,所有的流言蜚语全都不攻自破了。」
沈戎反问道:「那不否定靖教神庭的存在,又怎麽摧毁北武组的教义?」
「靖教神庭存不存在,跟信徒能不能进入,那可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郑沧海眸底闪过一抹冷光:「前者让人绝望,後者让人愤怒。我们需要做的,是引导那名被选中的神官去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靖教神庭存在,但是有人挡住了英灵前往神庭的路,而这个罪大恶极之人,正是北武组其他三大祭社的神只,只有消灭他们,他们在死後才能获得安宁和祥和。」
沈戎闻言,心头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郑沧海所说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编织一张大网,牢牢笼罩在北武组的身上,然後慢慢收紧,让细小的网眼将血肉给挤出来,再用刀子一道道将其凌迟。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动静都无法再隐藏了。顾北武就算再蠢,也会下令在教内进行全面搜查,找出问题的幕後黑手在哪里。」
郑沧海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届时,所有曾经提出过质疑的人,都会陆续开始遇害。
而他们的死并不会让怀疑就此消失,而是从明面转入暗处,继续发酵,愈演愈烈,让所有信徒都开始相信,有人想要掩盖事实,重新蒙蔽他们。」
「等整个北武组因此彻底陷入混乱之後,顾北武焦头烂额之际,我们就可以进入教战的第三阶段了。」
郑沧海一字一顿道:「那就是正面战争。」
「国神道以教战立足,而北武组又是其麾下最激进的成员,因此北武组的信仰是最强硬的,但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一旦遭遇连续失利,就可能会动摇整个教派的信仰。」
这个阶段是陈恩宁的拿手好戏,他顺势接过话头,说道:「狂信之徒,必做疯狂之事。北武组内肯定会有人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传言的虚假。这时只要我们在战场上用刀剑再为他们证明一次,那整个北武组的信仰体系就将彻底崩塌,再无弥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