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英明!」
郑沧海拱手作揖,感叹道:「无论是神道还是神夷,神官大多都被某家某姓所把持现在有了老爷这句话,往後我们入侵这些教派的信仰,定能事半功倍。」
「先从我们人教自己改起,把神官职位放进神眷体系当中,有功者有位,无功者无席,谁要想在人教内玩父传子」这一套,你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郑沧海神情倏然一肃:「是。」
沈戎视线看向陈恩宁,说道:「从今往後,我人教每逢教战,无论大小,领队神官必须身先士卒。一伍军卒尽殁,伍长不得生还。一什军卒尽亡,什长不得生还。一营陷没,神官论斩。唯有神官死於阵前,方可免其下之诛。此为我人教教军战祀律。」
「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具体怎麽完善,你来负责,既要有惩,也要有奖。我们人教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让弟兄们流干了血以後,他们的亲眷还要跟着流泪,记住了吗?」
陈恩宁单膝跪地:「小神谨遵人君法旨。」
一场教战讨论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实操。
按照郑沧海从南野脑海中获悉的消息,顾北武作为一派主神,自身是神道五位【派首】。
四大祭社的从神则是神道六位【圣嗣】,其麾下的主要大神官是神道七位【奉正】。
南野自己是神道八位【庙官】,在玄洋社内担任收俸官的职务,还算是有些地位。
而他给沈戎和陈恩宁安排的身份,则他的贴身神仆。
「老爷,南野此人长期活跃在黎土内培养和扶持傀儡教派,所以他每次都会从道场内徵召不少信徒随行,供他驱使。而这些人的死亡消息,也是由他来负责去告知对方的家属。」
郑沧海说道:「这次他被元宝会迷得晕头转向,为了能打点好上下关系,挪用了不少信徒的抚恤神眷,所以他现在手里还压着不少阵亡通知没送出去,正好为我们所用。」
休息一夜之後,沈戎换上了一身黑衣,外罩羽织,腰挂长刀,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名普通的北武组信徒,随後便前往了玄洋祭社教区的东南角。
他这次要去为一个名为黑泽」的家族送上阵亡通知。
黑泽家的家主叫黑泽宁,曾是一名神道九位的神官,膝下育有六个儿子,前面五人有的死在了祭社内斗中,有的则死在了跟外教的教战里。
最後仅剩的一个小儿子,也在年初的时候跟着南野进入了黎土,最後死在了自然道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派手中。
按照北武组的教规,每一个为教派牺牲的信徒都能得到一份不菲的神眷抚恤,由带队执行任务的神官负责评定发放,并且会根据家中累计牺牲人数的多少进行增加。
因此黑泽宁小儿子的神眷抚恤颇为可观,贪墨他一个人的,顶得上贪墨其他十个人的,色迷心窍的南野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黑泽家到现在还不知道家中最後一名男丁阵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