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跟郑沧海都有同一个担忧。
那就是担心沈戎对教战的繁琐过程产生厌烦情绪,直接把人教教军拉进来,带头冲进北武神宫,杀人了事。
如果是放在以往,陈恩宁并不会对拉人开打」的行为表示反对,他自己也喜欢这种乾脆利落的做事风格。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黎土神战眼看就要全面爆发,各教派都在厉兵秣马、严阵以待,随着时间推移,防备只会越来越强,很难再找到像现在这麽好的练兵机会了。
而且他自己虽然曾经参加过教战,但都是听命於人,并没有亲自负责过,所以急需借着这次机会积累经验。
郑沧海也是如此,别看他之前跟沈戎剖析北武组教义时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他自己也没干过信仰入侵这档子事。
此生唯一经历过的一次教战,还是被上级教派给直接抛弃,打成了邪教淫祀,随後就被何九鳞带人给直接歼灭了。
因此他也需要在北武组的身上验证自己的种种构想。
「怎麽的,我在你俩眼里就是那种拿刀就上,开门就乾的莽夫?」
沈戎不久前都在提醒自己要耐住性子,结果转过头来就被人给提醒,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您觉得过程太繁琐,所以....
「,郑沧海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旁边的陈恩宁则直接低下了头,用沉默来回答沈戎。
「行了,你们俩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戎嘴里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老郑你倒是提醒了我一点,虽然现在黎土神道统一阵线,一致对外,但以後我们肯定要跟太平教,甚至是黄庭教对上。既然教战的时间跨度长,那我们现在就该提前安插人手进去,否则到时候打起来就被动了。」
郑沧海回答道:「老爷说的是,这个问题我此前也考虑过,但要想派人混进太平教和黄庭教在黎土内的教区容易,要想进入对方的道场却很难。可不进道场,就无法动摇对方的根基...」
「你先不用考虑那麽多,现在各教派都是大力徵兵,正是我们安插人手的最佳时期,至於道场的问题,等以後再说。」
沈戎吩咐道:「你现在就通知下去,从红花会帮我们培养的人中选一部分擅长隐藏的,把他们送进两教教区。告诉他们,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落地紮根,千万不要去碰对方的信徒,尽全力保护好自己。」
「是,老爷。」
郑沧海应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