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祖宅,实际上其规模已经不逊色於一座城市。城中生活的百姓,无论是上了道的,还是寻常倮虫,体内的血脉都来源於同一个人。
杜煜和渝青钱今天造访此地,便是受邀来与对方会面。
装修古朴典雅的厅堂内,杜、渝两人一边饮茶,一边闲聊,神情格外的轻松。
「渝哥,那麽大一个长春会,真就这样散了?」
渝青钱闻言,面露苦涩:「八大字头本就是各扫门前雪,现在连会长本人都跑了,能不散吗?」
「老话说树倒猢狲散,现在树还没倒,甚至还有人来帮忙稳固根基,结果满树的猢狲居然提前从树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跑乾净净,这还真是....」
杜煜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怅然之色。
在人道盟成立之初,委员会内也为长春会预留了一席。
可当那场『黎土倒灌』发生之後,长春会的各位东家却惊讶发现,自己头上的总商主全部消失不见了。
整个事情发生有半点徵兆,就像是八大字头的总商主已经提前商量好了一般,果断放弃了自己在黎土内的所有产业,转头跑进了地疆,音讯全无。
长春会八大字头自此分崩离析,不少人有学有样,也逃进了地疆。要麽关门闭户,彻底淡出世人视线,要麽就以自己的商号洞天为根据地,做起了游商的买卖。
事後有几名来自不同字头的东家聚在一起,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进行了逐一的分析,这才震惊发现,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早在外域还未着陆黎土之前,八大字头的总商主便已经不再露面。就算偶尔有命令下达,也是他人代为传话,总商主本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黎土内出现过了。
他们早就想好了要跑。
而且是丢下手下的东家、掌柜和夥计,自己一个人跑。
渝青钱每每念及此事,内心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庆幸之感。
如果他没有提前靠拢沈戎,把自己的『春风商号』和杜煜支持的『震虏商号』合并为一,那他现在已经不知道遭受多少袭击了。
长春会有钱,这是所有势力长久以来所形成的共识。
抢长春会可以发财,更是各方常常拿来应急救难的主要手段。
长春会各字头还抱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通过花钱来请洪图、武士等势力保护。现在组织崩溃,各家商号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移动钱袋子,走一步都叮当乱响的那种。
「其实他们这麽做也能理解,赚世富贵难,安享一世富贵更难。更何况他们早就赚够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何必还要在黎土这潭浑水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