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顾,老顾!”钱主任却一把拉住了他,自己还悠哉地端着搪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一点也不着急,
“你怎么越老越不淡定了?”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软软那孩子能掐会算,是个小神童,这咱们都知道。
但是,她是个神童,不是神仙啊。
她一个五岁的女娃娃,两条小短腿,就算让她敞开了跑一天,她又能跑出多远去?
来来来,坐下,先把这杯茶喝了。”
顾东海哪里有心思喝茶,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嘴里念叨着:
“这可不行,这孩子倔得很,万一跑远了,在外面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钱主任看他那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干脆起身,把自己的茶杯硬塞到顾东海手里,
信心满满地劝道:
“你听我说。她现在心里刚燃起一点要去救爸爸妈妈的希望,那股劲儿正足呢。
结果她前脚刚跑出去没两分钟,你后脚就追上去了,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你这个爷爷时时刻刻都在监控她吗?
傻子都看出来了!
你让软软心里怎么想?
以后还打不打算让你这个孙女甜甜地喊你爷爷了?”
钱主任这番又劝又宽慰的话,说得倒是在理。
顾东海的动作停了下来,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点。
是啊,自己这么火急火燎地追上去,确实会伤了孩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