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自己巨大的狼头,
轻轻地、小心地蹭着软软的后背,仿佛在给她传递力量。
“小白……”软软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的依靠,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伸出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的小手,轻轻搭在了小白的头顶上。
在小白的帮助下,靠着那股从狼身上传来的支撑力,
软软万分吃力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撑坐起来。
她的小手颤抖着抓住冰冷的手术台桌腿,
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拉。
这个过程缓慢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她趴在了手术台上。
她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左手和右手各拈起一根青铜银针,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它们分别插向自己和妈妈头顶的百会穴。
针尖刺入,最后的法术通路被构建完成。
软软此刻很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妈妈醒来的那一刻。
她是个小神算,她想给自己算一卦。
可是她发现,自己连掐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算不出来。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妈妈能活下来,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的头颅已经没力气再抬起来,沉重地、无力地耷拉着,
银白色的发丝散落在妈妈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