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是一个季度。
只有三十多天。
这个数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然后残忍地搅动着,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不断地用力地张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汲取一丝氧气。
他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可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刀子,
刮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他看着孙女那纯真无邪,因为能再活三十多天而感到“幸福”的笑脸,
坠入地狱。
但他不能在孙女面前表现出绝望!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努力地、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软软,
也安慰着自己。
“刚……刚刚我的宝贝也说了,你算的不一定准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悲痛而变得扭曲,
“你师父……你师父都说还有一年呢,对不对?”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你师父那么厉害!他肯定比你算的准的,对不对?!
你放心!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这几天也要帮你找到你的师父!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