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喉咙里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
一口暗红发黑的血随着咳嗽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枯黄的草叶上。
软软连忙随手抓了一大把干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尽力地想把咳嗽声闷在手心里,不让声音传出去,
生怕被不远处的爸爸或者其他叔叔听到,让他们担心。
同时,她另一只颤抖的小手,在自己的胳膊和脖颈上用力地按压着几个师父教过的止咳穴位。
小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就这么在干风里,伴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过了足足三四分钟,那股要命的劲儿才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下来。
软软偷偷地探出小脑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见没人发现,
她才猫着腰,跑到不远处的露天水池边。
冰冷的水哗哗地流着,她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掬起水,小心翼翼地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又漱了漱口,直到嘴里那股铁锈味淡去,
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虚弱地扶着冰冷的水泥池边缘,小胸脯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阵咳嗽,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三枚铜钱。
小小的手掌托着铜钱,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在寒风中为自己起了一卦。
看着三枚铜钱静静躺在手心所呈现出来的卦象,软软的小嘴委屈地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