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顾城已经提前知晓,所以并不惊讶。
他现在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急切地问道:
“爸,软软的师父......他的坟墓,有没有找到?软软说她想去看看师父......”
电话那头,顾东海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复杂的语气,缓缓说道:“找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这几个字,电话两端就陷入了一阵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子俩谁都没有再说话,仿佛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又仿佛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重。
其实从顾城接通电话,说出那沙哑的第一个“喂”字开始,
电话那头的顾东海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听出了儿子声音里那压不住的微微颤抖,和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尤其当顾城提到软软想要去看看她师父的时候,那声音里明显的哽咽,
更是像一根针,扎在了老父亲的心上。
知子莫若父。
顾东海立刻就明白了,软软的事情,儿子已经知道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孩子都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可能瞒得住朝夕相处的亲爹。
电话里,能听到顾城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压抑着自己的悲鸣。
顾东海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最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儿子......软软没怪你们。”
这句安慰的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卸下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