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一滩滩已经半凝固的血迹;
床边,一个搪瓷盆里盛着黑色的、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液;
白色的床单上,除了大片的血污,
还有一排排深深的、带血的牙印......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就是一场酷刑!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老将军,此刻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看到他的小孙女,就那么虚弱地蜷缩在门边,小脸煞白,嘴唇干裂,
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瓣。
顾东海蹲下身,伸出那双曾指挥过千军万马、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的臂膀,
想要将她抱起来。
软软感觉到爷爷的靠近,努力地抬起小手,用还沾着血污的指尖,
轻轻地、轻轻地擦掉了爷爷眼角滑落的那滴热泪。
她冲着爷爷,绽开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
奶声奶气地安慰道:
“爷爷,软软活下来啦,你......你要开心的哦。”
这一句话,让顾东海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
他笑着,却泪流满面,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爷爷开心!爷爷为我们软软骄傲!”
他小心地用干净的床单将软软小小的身体裹起来,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然后抱着她走出去,找到护士长,
请她帮忙安排了一个带热水的单间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