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卡车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轰鸣,更加疯狂地在山路上颠簸起来。
而在遥远的南疆十万大山深处,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里,
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软软,迎来了她有生以来最诡异也最平静的三天。
凤婆婆似乎是真的急了。
她通过那只种在软软体内的“听话蛊”,下达了一系列简单而明确的指令后,
就仿佛将大部分心神都抽离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散发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感。
这三天,傀儡软软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每天清晨,她会自己醒来,去屋外的山泉边洗漱。
然后回到屋里,按照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冰冷指令,
从一排排瓶罐中取出特定的“食物”,喂给屋子里的各种蛊虫。
做完这一切,傀儡软软便会搬一把小竹椅,
坐在吊脚楼的屋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森林,
一动不动,直到天黑。
对于被囚禁的软软意识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能感觉到,那股一直禁锢着她的力量变得微弱而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去呐喊,去冲撞,
或许就能冲破这层束缚,抢回一根手指,
甚至是一条胳膊的控制权。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凤婆婆的阳谋,就是如此赤裸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