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刚才在会上,他们都夸这个‘改革试验区’的法子好。”
“其实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种妥协。”
李越说道,“我们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必须做的,但因为各种各样的阻力,我们不得不选择一个打了折扣的方案。”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讨厌这种明明坐在所谓的‘总理大臣’的位置上,却只能像一个裱糊匠一样,敲敲打打,修修补补,而不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看着地图,制定着那些看似完美的计划。”
“但南疆的百姓,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那里的山,那里的水,究竟是什么模样?那些僚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一概不知。”
“我只是根据后世的一些理论和资料,在纸上谈兵。”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李世民安静听着,他能感受到李越话语中无力。
他走过去,拍了拍李越的肩膀。
“越儿,你记住。”
“治国,不是做算学题,没有唯一的的答案。”
“治国,是平衡与妥协。”
“你今天做出的妥协,不是软弱,而是智慧,是为了将来,能走得更远,更稳。”
“至于你说的,飘在云端,纸上谈兵……”
李世民笑了笑。
“这不正是为君者,为相者的常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