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抓到了机会,他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他手持笏板,高声道。
“昨日,魏王殿下为兴建科学院,向度支司请款,竟被以‘预算无此项’为由驳回!”
“科学院乃国之重器,其研发之物,关系到我大唐未来百年之国运,如此重要之事,竟因一纸空文而被耽搁,臣以为,此乃新法之弊,而非官员之过!”
“自古以来,朝廷用度,皆有常例,亦有变通,度支司掌管钱粮,理应有‘事急从权’之变通权力。”
“如今政务院一刀切,万事皆需预算,看似严谨,实则僵化无比,是真正的因小失大,必将贻误国事!”
“臣恳请陛下,废除《财政新法》,恢复祖制,将钱粮调度之权,还于户部!”
萧瑀的话掷地有声。
他不是在为钱守义辩护,而是在直接攻击政务院的新法。
他话音刚落,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也站了出来。
他从另一个角度,对新法进行了批判。
“萧公所言极是!”
“圣人治国,讲究的是‘经权之变’。‘经’者,常法也;‘权’者,变通也。”
“政务院之新法,重‘算学’而轻‘人情’,重‘规矩’而轻‘时变’,此乃舍本逐末之举。”
“治国,非算学也,若事事皆以数字度量,那与商贾何异?我等士大夫之风骨何在?”
“臣以为,此法之根,在于豫王殿下所提倡的‘格物之学’,过于功利,而少了儒家之仁恕,长此以往,人心必然大坏,国本亦将动摇!”
孔颖达直接将问题上升到了“道统之争”的高度。
他这一开口,立刻得到了朝中大批儒臣的支持。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向大变。
昨天还因为豫王新政而欢欣鼓舞的官员,此刻又开始窃窃私语,觉得萧瑀和孔颖达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