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在焦头烂额地想对策。
他甚至没有去参加下午的政务院内部会议。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见了一个人。
魏征。
“老魏,事情的经过,你都清楚了?”李越问道。
“回殿下,臣都清楚了。”魏征的脸上,带着一丝愧色,“是臣御下不严,让这些蠹虫钻了空子。”
李越摆了摆手。
“这不怪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官场积弊已久,不是一两道政令,就能扭转过来的。”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问罪,是想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殿下吩咐!”魏征立刻躬身。
李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要你,立刻派人,给我盯死度支司上下所有主事以上的官员。”
“尤其是那个钱守义。”
魏征有些不解,“殿下是想查他们贪腐的证据?”
“不。”李越摇了摇头。
“贪腐的证据,以后再查,不急。”
“我现在要你查的,不是他们如何违法,而是他们如何‘守法’。”
“查他们是如何利用新法的规则,故意曲解,恶意执行,来达到他们阻碍改革的目的。”
“查他们私下里,都和谁见过面,说过什么话,吃了什么饭。”
“我要他们说的每一句抱怨,每一次串联,都变成呈堂证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