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契书卷起,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几个点来回移动。
长安,洛阳,泗州,利州,广州。
他脑中的情报网络,在飞速地运转。
那封密信,提到了“斡旋工程缓急”。
顾清沅的契书,提到了“倒卖官木”。
周铁索的账册,提到了“北输”。
最近,都察院的密报中,提到了两件看似不相关的小事。
一件,是岷州都督高甑生,此人是利州刺史,为人贪鄙,最近以修缮军备为名,向朝廷申请了一大批军费和物资,但数目与实际需求严重不符。
另一件,是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此人与长安的郧国公府过从甚密,其侄儿曾在洛阳,与胡商康摩诃往来频繁。
而郧国公张亮的三儿子,张琮,正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纨绔,人称“三郎君”。
李大亮的长子,目前正在兵部,负责的就是军备物资的调拨。
一条条看似无关的线索,在李越的脑中,被迅速地串联起来。
一个横跨南北,勾结文武,走私军国重器的贪腐网络,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可以说这就是洛阳案后续。
它根植于大唐的军政两界。
李越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顾清沅。
“顾姑娘。”
“你父亲的冤屈,不只是你顾家的私仇,更是我大唐的耻辱。”
“本王以总理大臣,代天巡狩大使的身份向你承诺。”
“只要你所言属实,证据确凿,本王定会为你家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