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小心!”
陈老根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十二岁的儿子陈仲永,脚下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整个人朝着旁边不算陡峭的斜坡摔了过去。
若是就这么滚下去,一路滚到山脚,人肯定就没了。
陈仲永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他整个人悬在斜坡上,身体随着小树的晃动而摇摆。
“永儿!”
陈老根吓得魂都快飞了,他扔掉手里的柴刀,迅速跑到斜坡边,用尽力气将儿子拽了上来。
他把儿子拉到平地上,双手在儿子身上胡乱地摸索着,嘴里不停地念叨。
“没伤着吧?有没有哪里疼?”
“阿耶,孩儿无事。”陈仲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满脸惊惶的父亲说道。
陈老根看着儿子虽然沾了些泥土,但确实没有受伤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即又涌起一阵后怕和愧疚。
“永儿,是耶耶没本事。”
他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法送你去私塾里安稳读书,却要让你跟着我来这深山里砍柴。”
陈仲永看着父亲愧疚的模样,心里一酸。
他走到父亲身边,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阿耶说的哪里话,书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能陪着阿耶,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是仲永的本分,心里也是欢喜的。”
他的话语半文半白,既有读书人的腔调,又不失乡里少年的质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