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胡剌咂了咂舌头,脸上的懊恼变成了兴奋。
“这买卖比抢奚人还划算!”
耶律速烈终于开口。
“这不是买卖。”
他望向南方,那是大唐的方向。
“是唐人用钱买我们的刀,去砍他们觉得扎手的刺。”
“爹爹说过,和唐人打交道,要听清铜钱后面跟着的是刀子还是牧歌。”
耶律胡剌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他朝耶律速烈身边凑了凑。
“速烈,有件事……”
“我那三百多颗头里头,混了差不多一百来个室韦的逃奴,还有几个高丽来的马贩子。”
“你放心,我都叫人给他们弄成黑水野人那旱獭发型了,保准那些汉官看不出来!”
他有些得意,这相当于凭空多出了几百贯钱。
耶律速烈勒住马,他转过头盯着耶律胡剌。
“下次绝不可再犯!”
耶律胡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笑容僵在脸上。
“唐人只要黑水靺鞨的头,这是规矩。”
“规矩一破,我们坠斤部就完了。”
“往后营州都督府所有的赏赐,所有的互市,都没我们的份!”
坠斤部是契丹八部之一,但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对于他们这样的部族来说,大唐的信任,比几百贯钱重要得多。
耶律摩鲁古也低声补充了一句。
“二哥,交割的时候,那些务必压在车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