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青年起身,目光如狼。
“李谨行,靺鞨粟末部,营州都督府折冲都尉。”
一圈介绍下来,耶律三兄弟感觉自己非常渺小。
他们那点猎杀高句丽的功劳,在这些人物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尤其是耶律速烈,他心中那点因为战功而生出的骄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众人听说他们就是击败乙支文德的契丹三兄弟,也只是略带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并未有太多表示。
薛万彻更是直言不讳地说道:“乙支文德那老小子,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了。”
赵教导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既然都认识了,那我们便开始今日的课程。”
他走到讲台中央朗声道。
“今天,我们不讲兵法,不讲韬略。”
“我们就来聊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他拿起一根木棍,在身后的地图上重重一点。
“什么是胡?什么又是汉?”
赵教导的问题一出,课堂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问题太敏感。
尤其是对这些胡汉混杂的学员来说。
片刻后,裴行俭率先开口。
“启禀教导,依学生之见,胡汉之别,在于血脉与礼仪,生于中原,承华夏礼教者为汉;生于塞外,习俗迥异者为胡。”
他的回答很标准,是当下士大夫阶层普遍的看法。
王玄策也补充道:“裴兄所言极是,我朝定天下姓氏,以礼法教化万方,此乃胡汉之别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