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打草惊蛇,对方缩回去,这条线就断了。
三天后。
孔颖达在国子监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宣布九月廿三举办一场“辩论大会”,题目是《新政利弊之辩》。
支持派和反对派各出五人,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公开辩论。
告示一出,国子监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担忧,也有人觉得孔祭酒疯了。
可那十几个“激进分子”最兴奋。
裴伯瑜主动找到孔颖达,表示愿意担任反对派的辩手。
赵延年也来了,说自己要替新政正名。
孔颖达看着两个人,笑眯眯地说:“好,好,年轻人有锐气,老夫很欣慰,你们回去准备吧。”
两人走后,孔颖达拿出袖子里的那张纸,在上面又加了几个名字。
这几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裴伯瑜和赵延年虽然在食堂吵得不可开交,但有两次,他们被人看到在国子监后门外的巷子里碰过面。
时间都是在天黑之后。
而且两次碰面的时候,旁边都站着第三个人。
那人不是国子监的学生。
孔颖达派了一个信得过的老仆跟了两天,确认了那个人的身份:前隋吏部侍郎宇文化及的远房侄孙,宇文昭。
宇文昭。
前隋贵族。
孔颖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前隋亡了快三十年了,这些人还没死心。
当天夜里,孔颖达换了一身便装,出了坊门。
马车在长安城里转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座宅子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