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蔻丹,指节匀称,皮肤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他意识到自己沉默太久了,应该说点什么。
“不客气……不是,我是说,在下姓黄,黄子林,隶属北京设计研……呃……我是来修路的。”
说完他就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跟人家姑娘报单位名称有什么用?听得懂吗?
他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子怎么也退不下去。
小钰在郑箐箐身后,看见这位“上仙”不但会挠头会脸红,还会对着自家娘子报出谁也听不懂的名目,差点笑出声来。
于是只好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被泥水溅脏的裙摆。
郑箐箐不动声色的用脚尖碰了碰她,小钰立刻把笑收了回去乖乖站好。
黄子林清了清嗓子,问二人是不是回虢州。
驴夫连忙点头说正是,本来天黑前就能到的,结果陷在这泥坑里耽搁了小半个时辰。
“那正好。”
黄子林看了看歪了轮子的驴车,又看了看那头正在路边啃枯草的驴,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
“这么着,你骑着驴先走,两位姑娘坐我的车回城,天黑前都能到。”
驴夫下意识应声,但眼睛往郑箐箐那边眨了眨。
黄子林看懂了,这驴夫不敢做主,他在等那女孩的意思。
郑箐箐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驴车旁边,手指还搭在车辕上。
黄子林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男女共乘一车,放在现代不算什么事。
可放在固然是风气十分开放贞的初唐,也足以让这位未出阁的女子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