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林本想说来修铁路,但“铁路”这词对她来说,大概跟“中铁勘察”一样难懂。
“差不多。”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我们要沿着大河修条路,得先知道河怎么走水怎么流,也算是治河。”
车里又安静了。
发动机的低鸣填满了沉默。
黄子林从后视镜里瞄了瞄。
郑箐箐正低着头抚着膝上襦裙那道被摩擦了几十遍的褶边。
小钰趴在窗边,百无聊赖的数着路上碰到的驴车。
黄子林觉得这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他得干点啥来打破这沉默。
“你们喜欢听音乐吗?”他忽然问。
小钰立刻扭过头来抢答道:“我家娘子不但喜欢,还会弹琴呢!她弹得可好了,家里来了贵客,家主都要请她出来……”
话没说完,郑箐箐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动作奇准无比,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
她的耳根泛起薄红低声嗔道:“小钰!不可在公子面前失礼。”
黄子林笑了。
“无妨,喜欢音乐就好。”
他把车速放慢了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连上车载蓝牙。
他在歌单里划了几下,手指最后停在青花瓷上。
为何选这首他自己也不清楚,许是歌词里那些‘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前奏响起,后座两个女孩同时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