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寒意。
“本官给你们几条路选。”
“愿意降租的,年后新农具的试点优先照顾你们庄上。”
“愿意投资工坊运输的,州衙给你们牵招商局的线税上还能给些优待。”
“州衙也可以牵头搞一个春耕短工名册,帮你们调配人手,但价钱得按市价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但谁要是敢在背后私下扣押佃户,撕毁招工告示,借着宗族的名义威逼百姓回庄子,别怪本官言之不预。”
“州衙绝不会保人,直接移交都察院查办!”
“少赚些诸位还是乡绅,若非要和朝廷掰腕子,来年诸位怕是连祖宗牌位都得抱着去别处过年了。”
一席话说的乡绅们面如土色。
他们灰头土脸地从州衙出来个个像是挨了霜的茄子。
可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人压低了声音。
“我那在征倭军后勤里的表兄前日来了信。”
“倭国那边的丁口,便宜得很。”
“五贯钱一个,活蹦乱跳,年轻力壮的再添个一两贯,也有人送。”
“船路、契书、转手的门道,都有人能办。”
“而且——”
说话那人压低了声音,眼里却发亮。
“不是我大唐子民,朝廷的废奴令,眼下未必细管得到那边去。”
这话出口,刚才还哭丧着脸的众人瞬间雨过天晴。
“此等事,不可轻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