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明府,怕是觉得自己要挨一记更大的刀了。
郑州州衙大堂里一阵鸡飞狗跳。
谢行简刚哭过,眼圈还红着。
崔彦低声提醒:“明府,眼睛。”
谢行简嘴硬地回了一句:“黄河风大,吹的。”
他深呼吸两下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恢复了老官僚在迎接圣旨时应有的庄重与肃穆。
不多时,笑眯眯的小宦官和面无表情的政务院信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谢使君腊月奔波,辛苦了。”
小宦官开口就客气得让谢行简心里咯噔一下。
宫里来人越和气事儿越大。
这是官场铁律。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哪些数据出错,要被押往长安西市斩了!
毕竟那妖人疯起来连自己妻弟都敢杀!
政务院那信使则像个会走路的公文箱,怀里抱着院令和盖着红布的印信木匣。
谢行简一看这“宫中有旨,政务院还有附件”的组合,后背先凉了半截。
但也只好乖乖领着州衙众官吏跪下恭听圣旨。
小宦官展开黄绢,用清亮的声音开始宣读。
“门下:郑州据大河之津,扼洛汴之会,西联京洛,东接齐鲁,北控河北,南引淮泗,舟车所凑,天下要冲……”
“刺史谢行简,奉公谨慎,治事勤敏。”
“清丈田亩,整饬户籍,兴修学舍,察验河防,供给勘路,诸务咸备,考成列上等。”
“朕闻居其位者,当尽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