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那妇人吓到,抱着孩子就想往屋里躲。
还是李越上前用流利的关中话说道:“大嫂莫怕,我们就是路过问问情况,看你这娃儿像是有些咳嗽,天冷可得注意保暖。”
他从怀里掏出小包霜糖递过去:“给娃儿冲点糖水喝。”
妇人看李越面善,又听他口音亲切,这才放松了些接过了糖。
“谢谢贵人……这里……这里啥都好,就是……就是住得挤了点脏了点。”
“前些天,隔壁棚的老王头就得了风寒,没两天人就没了……”
李世民沉默听着。
新政让成千万的农民变成工人,用双手建设崭新的大唐。
但他们自个儿的生活,却还停在最原始没保障的状态。
这不是他要的盛世。
他没有当场下达命令,也没有做出任何许诺。
只是静静地记在心里。
这不是单纯靠圣旨就能解决的问题,这需要李越和他说过的整套全新的制度……
虽然这些已经开始萌芽,但仅限于长安和洛阳这种大城市,而这种自发形成的棚户区甚至都算不得上“市民”。
返回皇宫的路上马车里十分寂静。
每个人都在回味白天所见。
热火朝天的工地和泥泞肮脏的棚户区在他们脑中形成强烈对比。
甘露殿的灯火未歇。
李世民独坐在巨大长安地图面前。
李越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