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四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徐四郎拽着铁路援建队的那个小伙子:“你们要走了?不能多住几日吗?我娘把鸡杀了。”
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村没事了,可别的村子还在等着人救命。”
徐四郎的手松开了。
村子里的人都从房子里出来了。
有人抱着鸡,有人拿鸡蛋篮子,还有人拿黄酒坛子。
里正抱出刚刚织好的粗麻布,硬往那个年轻学徒怀里塞。
学徒被推不过去之后,再回头去看同伴。
小伙子说:“收下吧,不收他们心里过不去。”
东西堆到半个车厢。
里正忽然走到车前,膝盖弯曲,又跪了下去。
他后面跟着徐四郎、徐大有、刘货郎三个人。
老槐树下,黑压压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年轻的学徒眼里全是泪水,想下车去扶。
铁路援建队的小伙子按住他。
“快走吧。”
车子调过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外开。
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里正跪在最前面对着远去的车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在他之后,全村的人都跟着磕头。
路旁的杨树早已枯瘦,不断地向后退去。
车厢里面没有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