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朱笔在“生死簿”上写字。
这每一页都写着一个村子的名字,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他翻到徐家村那一栏,那一栏有将近两百个名字。
先用墨笔,在徐虎头,徐老汉,徐老汉老伴等排名字旁边,画上了框。
然后在旁边的空白页上把今天从村口医疗点上报的康复者名单誊写下来。
而赵盼迪也在登记组干了五天。
他跟本地的差役混得非常要好,称兄道弟。
心里其实一直在寻找一个名字。
冷凝弦。
第五天,谢行简签发了新的命令,重症区人手不足,从各处抽调年轻人前去支援。
赵盼迪第一个报了名。
他被顺利分配到教坊司乐籍病人的病房。
穿着厚厚的防护服走进去,在最里边靠墙处铺好之后找到了冷凝弦。
她的脖子锁骨上都有暗红色的痘疮。
闭上眼睛,嘴唇干裂。
赵盼迪蹲下身子,轻声地呼唤着自己:“冷姑娘,我是赵盼迪。”
冷凝弦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就猛地转过头用袖子紧紧遮住自己的脸。
“公子快走,妾奇丑无比。”
赵盼迪并没有离开。
隔着防护手套,他抓住了她抓住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