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迪站得很正,语气也变得客气。
“我赵盼迪本是普通人,能得姑娘青眼已是三生有幸。”
冷凝弦的脸色变了。
赵盼迪继续说道。
“姑娘才情品貌皆是翘楚,在乱世里也能出淤泥而不染,我很佩服...”
冷凝弦嘴唇轻颤。
赵盼迪以为自己说得体面,继续往下说道。
“如今我要去洛阳和虢州,路上如何还不好说,姑娘日后若能脱籍安身觅得良人……”
冷凝弦听到这里,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觅得良人!
他果然要把她推给别人。
果然要走。
果然不能为她停下。
或许在他看来,她只是他在郑州疫病里遇见的风尘女子,是可以用体面话收束的旧事。
冷凝弦张了张嘴。
很想说:我不求你留下,,只愿你回头看看我。
更想说我怕你死在虢州,怕你再也回不来。
但话到喉间又被她压回去,害怕自己开口之后得到更明确的拒绝。
怕自己卑贱之人拖累他的大好前程。
于是冷凝弦低头,声音很轻。
“奴家……恭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