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章他不敢专断。
他做观察成员这些日子,跟着政务院学了不少新政道理,可这份卷子写的东西,竟比许多在朝的官员看得还透。
他怕自己评错,连忙起身把卷子送到李越案头。
“殿下,有份卷子,下官拿不准,请殿下过目。”
李越正翻着别的文书,随手接过,本是漫不经心,他扫了几行,便直接严肃起来了。
再往下读,他读到“格物之道,乃国富民强之第一发展力也”那句李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卧槽!”
马周吓了跳。
李越把卷子往房玄龄那边递,自己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
“乔公,你快看看这个,这真是人才啊。”
房玄龄接过细读,眉头先是皱着,读到后头舒展开来。
李越在旁边解释,越说越激动。
“你品品这文章的三处妙,头一处,他把格物跟圣人的话捏到一块,借《大学》格物致知做引子,把探究万物之理说成圣人本意,这一手,妙在借古证今,谁也挑不出错。”
房玄龄点头。
“确是巧,把新学塞进旧典里,士林便无从反对。”
“第二处更绝。”
李越声音抬高,“他从纺纱机和仙种里,推演出格物是第一发展力。这话搁我们那边,叫‘科学是第一生产力’。”
“他还顺着往下推,格物创利,创利则税轻而国富,国富则朝廷更能兴学重科,如此循环。”
“这是把科学、经济、政策三样拧成了一条链子,这叫什么?这叫施政的循环,一个学子能想到这层,是真的大才。”
房玄龄读到第三段,神色凝重起来。
李越走到他身边,指着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