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监国调度中枢责任不轻,可百官说起殿下多半只会说稳重,虽是好话,可总不能只被夸稳重。”
李承乾垂眼看着怀中人。
称心声音更低。
“殿下只是想做出件独属于东宫的功业,叫陛下和豫王殿下看见。”
李承乾抬手捏了捏称心鼻尖。
“聪明得过了头,早晚把你送到马周案前替他写公文。”
称心皱着鼻子笑。
“奴写不了公文,只会为殿下沏茶。”
李承乾把杯子放下。
“你如此言语可是听见了什么闲话?”
称心坐直些,可身子仍靠着他。
“奴听从宫外进来的人说,州县里有百姓看过巡演提起豫王殿下时,有人顺嘴喊过万岁。”
李承乾眼神顿住,带上寒芒。
称心立刻握住他的手。
“奴不是说豫王殿下有二心,也只豫王殿下最守陛下名分,也最护着殿下。”
“可百姓不懂朝中规矩,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多收粮,让孩子能进学,让他们病了有药。”
雨声飘着廊下,内侍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称心继续道:“百姓念恩是好事,可恩念错了名分就会犯忌讳。”
“若再有人故意挑拨把百姓嘴里的好话改成坏话,那便会伤了陛下和豫王殿下也伤了朝廷。”
李承乾没有说话。
称心把话说得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