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市。
日头越过东市高檐,照在绸缎庄门前悬着的蜀锦上。
锦面压着金线,掌柜拿着木尺给两位官员家中的管事报价。
隔壁香料铺开了柜门,伙计捧出个描金木盒,盒内装着南海沉香和西域乳香。
再远些,茶庄摆出新到的茶饼,科学院授权糖铺把细白糖装进青瓷罐。
书肆门前挂着新印的经义注本和农政新书,金银器铺里放着酒器和玉佩,门内还有两名士子低头看帖。
东市里的人不算很多,街道却没有空处。
街边没有高声叫卖,连店铺伙计递茶时都压着嗓子。
巳时过后,东市主街旁多出几件东西。
两只黑色方箱放在廊柱下,箱子后头接着线。
空地中间立着根细铁架,顶端卡着只黑色圆头器物。
几名现代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腰间挂着文宣部的通行牌。
绸缎庄掌柜周谨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抬手招来伙计。
“阿福,你去问问那边做什么买卖。”
阿福刚走两步,旁边书肆里出来位青衫士子已经先开了口。
“诸位,这器物可是科学院新造出来的?”
工作人员笑着答道:“稍后自有安排。”
青衫士子朝那黑色圆头看了半晌又问:“能否近前端详?”
“可。”
他走到铁架前绕着看了两圈。
后头跟着的同伴忍不住催他:“顾兄,你不是说要去买纸?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