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放心,老汉什么都没见着,今后也不会同任何人说。”
老汉把钱袋塞进怀里,脸上的恐惧已被喜色替代。
他向崔慎徽拱了拱手。
“郎君留步,老汉这便回去了。”
崔慎徽点头。
老汉推着空车沿着来路慢慢走去。
才走出不足一里树林边便闪出几个人影。
老汉刚察觉不对嘴巴已经被人捂住,短刀从肋下刺入,老汉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睛瞪着远处的粪车,似乎还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死。
崔慎徽站在土坡旁看着老汉倒下。
“处理干净。”
几名手下拖着尸首,往道旁低洼处搬去。
荒郊野外没有足够的工具,几个人无法挖出深坑,只能在灌木下挖开一层薄土将尸首压入沟底,再搬来碎石和枯枝覆盖。
粪车也被推入更远处的废沟,车轮拆下木板砍碎散落在荒地各处。
钱袋里的铜钱被取出,分别装进几只布囊。
随后,几名手下换上老汉平日所穿的破旧短褐,脸上抹了泥,发髻也重新束成乡民模样。
他们没有继续跟着崔慎徽,而是分散往附近镇子赶去。
崔慎徽则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青灰布袍。
此刻,他不是崔家公子。
他叫沈慎,长安新丰县人,家贫,略识文字,母亲痴傻,靠亲族接济度日。
因家中缺粮,他打算前往洛阳铁路工地谋求文书差事。
所有的信息甚至村中几户人家与他家的旧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