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猛地炸开,鲜血沿脸颊淌到下颌,崔慎徽死死咬住布巾愣是没发出丁点声音,手腕稍停后又在右侧补了道更深的伤口。
镜中那张清俊面容很快被血覆盖。
他喘息许久将烈酒浇在伤口上。
额头青筋瞬间暴起,手掌紧紧扣住桌沿。
但这仍不够。
崔慎徽把左脚放到石墩旁,用布条勒紧,又抄起施工用的短柄石锤。
重锤落下,脚趾骨传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低吼,整个人跌坐在地冷汗瞬间湿透里衣。
门外有人听见动静。
“沈文书?”
崔慎徽压住呼吸沙哑答道:“木架砸伤了脚,无妨。”
外面的人又问了几句,见他还能应声才转身去叫医工。
崔慎徽靠着墙,低头看向满地鲜血。
疼痛让他浑身发抖,眼神却逐渐安定。
很快,他请来早已暗中联络的旧部。
那人如今化名在洛阳城外经商,进入木棚后看见床上的伤者,先是警惕随后满脸疑惑。
“你找谁?”
崔慎徽只说出句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旧事。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才从眼神与眉骨轮廓中认出身份。
“公……公子?”
崔慎徽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