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前方,摆着数十只麻袋。
魏征眼神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张玄素。”
洛阳令张玄素立即起身出列。
“下官在。”
魏征拿起袋陈粮缓缓倒在案上。
灰黄粮粒间夹着霉斑、细沙与碎壳,落在木案上沙沙作响。
“此物,就是你洛阳账上的上等新粟?”
张玄素额角冒汗。
“下官失察。”
魏征又指向封存水囊。
“此水,亦是城北深井所取?”
“经仙界医工化验,其中有粪污与病菌,当是取自营地北侧河沟,而签押簿上所写皆为官井。”
“又是失察?”
张玄素俯身道:“下官有罪。”
魏征终于拿起案头供状。
“洛阳乃东都旧地,今又为铁路枢纽,朝廷倾国力修长洛郑潞铁路,仙界华夏不远万里送来钢轨桥梁、机械与工师,民夫离乡背井开山修路。”
“尔等做了什么?”
他猛然把供状掷下堂去,数十张纸如雪片般散开。
“陆、柴二姓居中操纵,地方书吏替其造账,粮行掌柜负责换货,仓曹署吏负责签收,医所杂役隐匿病情,更有人借介绍婚配之名改换女子年岁、收田受贿安插庄客!”
魏征声音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