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霎时只剩风吹窗纸的声音。
陆氏族老瘫坐在地。
魏征缓缓站起。
他身形消瘦,也上了年纪,可此刻满堂官绅竟无人敢直视。
“仙界工师替大唐修铁路不曾夺我田土,不曾辱我百姓,连买件旧物都按价付钱。”
“他们送来钢轨,教我工匠,日夜奔波,只求工程牢固。”
“尔等却躲在他们身后,把朝廷给百姓的粮食换成陈粟,把深井水换成河沟污水,把施工名额当作卖官鬻爵的门路。”
“此事若传到仙界,老夫有何面目见彼方同胞?”
“陛下有何面目同仙界华夏会盟?”
“大唐又有何颜面自称礼义之邦?”
他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
“尔等非只害民,亦是在毁我大唐国信!”
满堂官吏齐齐俯首。
巡察团副使韩瑗低声劝道:“魏公息怒,诸犯均已收押,证据亦已封存,可照律分等定罪。”
魏征重新坐下胸口起伏数次。
“张玄素。”
“下官在。”
“老夫说,你来记。”
张玄素立即取笔跪坐案侧。
魏征略作停顿,沉声开口。
“铁路为国之脉,关系军旅、农商、州县往来,不得因事小而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