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几名官员互相看了看。
谢俊显然不是只背了任命文书,连中牟旧册与近期新增人口都记得清楚。
谢行简又问:“倘若铁路营征地,百姓不愿迁,工程期限却近该当如何?”
“先验规划再核田契;先议补偿再谈迁移,若百姓所疑在价格便公开同类地价与评估凭据。”
“若所疑在生计,便将安置地与子弟入学写入契约,若确属恶意阻工则由公安署依律处置,不得令其他人私下驱赶也不得纵豪族借百姓之名抬价勒索。”
谢行简面色不变,眼底露出满意神色。
“中牟事务繁杂,县令虽获州府主官待遇却仍须受都督府节制,凡流民安置与铁路协调之事,须按旬报送,不得以品秩特殊自专。”
谢俊执笏躬身。
“下官谨受都督教令。”
谢行简抬手示意录事参军上前。
录事参军捧来中牟县印信交接册、郑州新政章程与都督府签发的履任文书,谢俊逐件验看随后在交接册上署名用印。
待公文交割完毕谢行简才道:“中牟令可入座,共议城东驿路与流民安置。”
“谢都督赐座。”
谢俊依礼退后两步,转身走到右侧末席坐下,整个过程没有叔侄私语。
厅中诸官看在眼里,神色也比方才郑重许多。
接下来的议事持续近一个时辰。
谢俊初来没有急于争话,凡涉及中牟的议题他先听郑州各署陈述再依据县册补充,遇到不明之处便当堂记录。
直到议事结束,谢行简依旧只是按官礼吩咐。
“谢县令今日暂住都督府驿馆,明早领取都督府转交的中牟卷册,午后启程赴县若无异议便依此办理。”
谢俊起身再拜。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