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看向李靖。
“我听秉文说,卫国公登舰后感触很深?”
李靖道:“极深,老臣过去自负能治军,登上舰后才知后世之军竟是把无数岗位练成一个人!”
老师点头。
“军队如此,国家也是如此。”
李世民轻声道:“所以不能只靠英主。”
老师看向李世民。
“英雄所见略同!”
李世民笑了笑。
“老兄不必夸我,史书里英主不少但亡国的也不少,人活着时总觉得自己能看得长远,可百年后谁又敢说后人必定守得住?”
老师道:“所以要让制度有纠错能力,人的判断会错,继任者也未必英明,能把路修宽些,把护栏设稳些,后人便多点余地。”
李世民把杯中酒轻轻晃了晃。
“我今日不自称朕,便说句实话,过去我最怕子孙守不住大唐,现在我仍怕,却不再只盼他们像我。”
“我更盼他们有胆量改错。”
老师举杯。
“为后来人。”
李世民同他碰杯。
“为后来人。”
茅台又入喉。
饭局过半,热菜续了两回,酒也换成了茶盏。
老师与李世民谈得最多,却并非句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