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越过葱岭与雪山,曲女城的天色仍带着南方特有的暖黄。
街上香料气味浓重,赶着牛车象队的商旅与披着各色长布的行人挤在宫城外。
铜铃声混着叫卖声,从石砌街道传向远处河岸。
城中早已有种姓制度的身份区分,各地还依职业和婚姻还有宗族形成更加细密的界线。
不过这种秩序在不同邦国松紧不一,尚未变成后世三哥的模样。
但身份带来的尊卑依旧渗进城中许多角落。
大唐使馆所在街区,更是数日来最热闹也最敏感的地方。
数十名戒日王宫卫兵守在街口。
他们没有闯入使馆收走唐人的日常物品,只禁止使团成员离开院门。
院墙内,耶律胡剌赤着上身,正用布条缠住拳头。
每缠几圈他便朝木桩狠狠砸去。
王玄策坐在廊下,手里捧着翻译整理好的当地律文。
“六弟,你再打下去木桩便要断了。”
耶律胡剌又砸了几拳。
“断便断。”
“我现在想打的又不是木桩。”
王玄策头也没抬。
“想打谁?”
“戒日王。”
“那你得先穿过外面数百名宫卫,再闯进王宫,戒日王身边还有披甲武士与近卫。”
耶律胡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