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收起文书,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告诉戒日王,若他应下这些条件,本王便在城外另设酒席,亲自请他饮酒,过去的事能放便放,能谈便谈,往后大唐与戒日国便是贸易伙伴。”
玄奘合十道:“殿下愿以酒化兵,实乃善举。”
“也不全是善举。”
李恪抬起眼,笑得很淡。
“酒钱还得让他自己出。”
玄奘怔了怔,随即失笑。
“贫僧这便去。”
戒日王收到消息时,已经入夜。
王宫内殿灯火通明,摩诃罗、大祭司善见、将军毗罗达以及商人毗舍多都在场,玄奘将文书递到戒日王手中后,便退到旁侧,垂目不语。
戒日王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以为大唐至少会要求割让城池,交出贵族,赔偿巨额金银,甚至会要求戒日王亲自跪在城门前向唐军请罪。
毕竟城外那支军队,已经让王宫里最勇敢的将军连续数夜梦见城墙崩塌。
可他展开文书后,只看了片刻,神情便变得古怪。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
摩诃罗忍不住问道:“陛下,条件很苛刻吗?”
戒日王抬起头。
“你自己看。”
摩诃罗接过文书看了起来,越来越不置信。
“这……”
摩诃罗谨慎道:“陛下,大唐确实没有提出割地,也没有索要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