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这回没有针对儿子。
“豫王殿下自接掌朝政以来殚精竭虑,若说鞠躬尽瘁也不为过,为父见过豫王妃,她绝非那等心胸狭窄之人。”
“世人都觉得上位者必要三妻四妾或者大富大贵,非只是豫王殿下,政务院之中清心寡欲者不在少数,若此论,皇后殿下和你娘也善妒吗?”
“豫王殿下所求者,不过是将大唐建成斯民小康的国度,他从未遮掩过自己的心思。”
房遗则在旁侧轻声道:“父亲,既然豫王殿下不为名利,那他为何总是把自己弄得这般忙?”
房玄龄想了想。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志向,你们年少时,也总以为自己能把天下所有事都做完。”
房遗义见父亲神色缓和,便插话道:“孩儿只想把今日的羊肉吃完。”
房玄龄指着他笑道:“你倒是实在。”
房遗直继续道:“只是大家都说殿下有时行事太急,终究年少。”
“这话倒不全错。”
房玄龄点头。
“豫王殿下虽有天纵之才,到底还年轻,可你们也不可因他年轻便轻慢他,他从仙界而来,见识远胜常人,若日后有机会同仙界人相处,务必要以学生心态自居。”
“莫因自己是梁国公之子,便盛气凌人!”
房遗直拱手道:“孩儿记住了。”
“还听到别的言语吗?”
“鸿胪寺诸国使者近来常往长安大学走动,尤其吐蕃与高句丽使者最勤,他们向校长递了文书,想与我等同堂听课,遇到不懂之处,也会恭敬请教。”
房遗直说着,神色间颇有几分佩服。
“这些使者平日看着很是精明,没想到做学问时倒有这般毅力。”
房玄龄轻哼一声。
“莫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