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继续道:“柳家如何买通州县,将卫长则之死写成斗殴误伤?卫老栓死在县署后院,仵作为何不验伤,反报病故?柳氏数载私加赋税累计折粮数千担,真正入官府的有多少,落进柳家私仓的又有多少?”
他每问一句,前方气氛便沉下几分。
“柳家庄客与县中差役驱赶乡民以至死伤数人,柳家头目与县中差役也死在冲突之中,你们今日所争究竟只是卫无双这条命,还是也在替龙门百姓讨这三载公道?”
那名代表张了张嘴。
“殿下,学生等自然也为龙门百姓不平,今日听闻的只有卫无双之事……”
“所以你们便来了。”
李越打断他。
“只听了半截传闻,便跑到宫门外叩阙?。”
那名代表心里发虚却仍拱手道:“殿下,卫无双终究是孝女...”
“孝女便可杀人?”
“杀人便是杀人!”
李越的声音陡然提高。
“本王不会让天下人借孝道任意杀人,也不会让枉死百姓永远跪等官府发善心,非止卫无双案,从其父死亡直到百姓聚众这些都要并案审查!”
“她杀人之罪同样要按律裁断,听明白了吗?”
四百余名学子无人应声。
北风吹过宫门,布幡边角拍打在木杆上发出猎猎声响。
李越站在桌面,胸口起伏数次。
“本王在大唐日报上说过多少回,也在长安大学与科技大学讲过多少次,看事情须看全貌,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们连案子究竟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便被人稍加煽动就热血上头跑来宫门外叩阙,就你们这种货色还是我大唐最顶尖的学子?!”
下方有人低声道:“可殿下若真要杀卫无双……”
李越扫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