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坤身着半旧的圆领袍坐在八仙桌后,手里捧着碗白水,笑呵呵打量着台下面孔。
“昨儿夜里,各家各户门缝里的灯亮得挺欢实啊!”
许坤抿了口水,“吵够了没有?来,谁先站出来说说,大伙心里到底犯什么嘀咕?”
堂下沉默了片刻,随即许老四壮着胆子站了出来:“里正,您昨天说的大道理,全村都没二话!”
“可唯独这合伙种地……大伙心里犯嘀咕啊!真要是一块儿下田秋后平分粮食,要是干多干少一个样,这收成怎么分?!老实人岂不是倒了大霉?!”
“对啊!里正,这大锅饭可不能吃啊!”
“要是许二蛋到了地里只看不干,咱们怎么办?!”
人群里响起附和之声。
堂下的许二蛋臊得通红,梗着脖子想争辩,却被许坤抬手制止了。
许坤非但没恼,反而朗声大笑起来:“问得好!你们要是连这个都不问,我反而要骂你们全是糊涂蛋!”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扬起手中的那本《农业月报》:“昨天就说了,报里那位退伍老兵早就料到了你们这点小算盘!想治懒汉靠的就是四个字‘自评公议’!”
“自评公议?”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