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简朴朝服的老臣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陛下隆恩,老臣惶恐。臣之所为,皆分内之事,岂敢当此盛誉。陛下许臣留京颐养,已是恩深似海。老臣残躯若尚能为皇子启智一二,自当竭尽绵薄。”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臣年迈力衰,恐难同时教导两位殿下,恳请陛下另择良师,担当重责。”
庆帝的语气平淡不喜不怒:
“既精力不济,便择一而教。皇子二人,卿自选之。若择取艰难,那便考教一二,合心性者授之。”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的目光,几乎“唰”地一下,尽数聚集过来。
压低的议论声快速蔓延,不少臣子交换眼色,神色微妙。
老臣再三推辞不得,只得向御座及这边行礼:
“既是陛下旨意,臣斗胆,便考教两位殿下几个问题。”
二皇子立刻站起,姿态恭谨:“学生不敢,请先生垂问。”
周诚用衣袖擦了擦手,慢吞吞站起。
唉……
他心底慨叹,
这就是庆帝啊,最爱折腾儿子!
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两兄弟心生嫌隙,还把他们架到火上烤......
其他人不知有无意识到这点,不过多数人还是投来看好戏的目光,大概觉得考较皇子比歌舞音律表演有趣的多。
岑丹生踱步片刻,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问出第一问:
“两位殿下身为皇子,不知志向为何?”
二皇子像是早有准备,不假思索道:
“学生志在潜心研学,有心研讨经世之道,愿为朝廷文治尽绵薄之力,为父皇分忧,为社稷尽责。”
那清朗声音,端正姿态,让不少朝臣都微微颔首。